来源：中国学术会议在线
2009年11月13日至16日
青岛大学
“回归文本：外国文学阅读、翻译与研究”研讨会于2009年11月13日至16日在青岛大学举行。研讨会由中国社科院外文所《世界文学》和《外国文学动态》编辑部、青岛大学联合主办，青岛大学师范学院承办，上海大学、中国海洋大学协办。来自全国的100余位学者、翻译家、作家、编辑参加了研讨会。与会代表就外国文学阅读、翻译、研究以及文学创作等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和深入的探讨。
“回归文本”是此次研讨会的中心议题，与会学者就此各抒己见，观点交锋撞击出思想的火花。陆建德研究员从破解“回归文本”这一命题入手，指出过分文本化不应提倡，但完全脱离文本，喜欢过度宏大的话语、空洞的美学，一味堆砌西方文学批评理论的概念、术语，致使文本从人们视野中消失的做法更不足取。他认为文学翻译与研究虽然不能仅仅局限于文本，不能脱离历史与社会的语境而独立存在，但成熟的读者、译者和研究者理应注重文本，关注文本的细节，善于感受文本暗含的褒贬，在立足于文本的基础上，添加理论关怀。吴晓都研究员首先阐发了“回归文本”的当代意义。他认为，回归文本是一个及时的文化召唤，时下某些对经典的误读恰恰是对文本的无知，特别是对文本产生的语境的无知。“回归文本”的主要意义就在于：每一次对文本的重读都是一个新的读者的诞生。他进而阐释了普希金作品中的海洋形象和意义，认为普希金有关海洋诗歌的美不仅体现在它们的艺术形式上，也同样彰显在普希金可贵的价值观上。高兴研究员认为，回归文本，实际上就是回归文学本身，就是回归创造力、想象力和生命力，就是回归文字、意味、韵律、形象、意象、情节和细节。它们有自己的色彩、体温、节奏和性情。正是它们构成了文本。反过来，也正是文本让它们成为有血有肉的生命。任何偏离文本或远离文本的文学研究都是没有说服力和生命力的。李汝成教授则作如是说，审美主体一定要融入到审美客体中。对于一个读者和研究者，“回归文本”就是回到作品自身所构建的艺术世界中去，行走在文本的字里行间，把自己的生命体验和人生思考融入作品，让自己的灵魂在杰作里寻觅那迷人的风景。对于一个译者，同样要走进文本的艺术迷宫，去触摸作家的心灵，力求把一个形似神似、原汁原味的全真译作交给译文读者。形神兼备是文学翻译的最高境界，因为大凡经典作品都是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统一，内容即形式，形式及内容。女作家赵玫则从文学创作的视角切入，探讨了翻译文学文本与中国作家创作之间的密切关系。上世纪八十年代，随着国门的打开，大量的外国文学作品被译介过来。翻译家们的呕心之作对中国新时期作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使他们开拓了视野，打破了传统、单一的写作模式，不断尝试着新的写作手法，于是出现了中国文学创作的多元化时期。此后，由于法国新小说派的崛起、拉美文学的爆炸、劳伦斯小说的解禁、昆德拉及女性文学的影响，中国作家的创作逐次经历了模仿、探索、发展等几个阶段。她认为中国新时期文学的繁荣和发展是直接得益于翻译文学的，而翻译文学已成为中国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外国文学翻译”是研讨会的另一重要议题，学者、翻译家们分别就翻译的标准、翻译的方法、翻译工作者的职业操守以及当下文学翻译存在的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朱振武教授历数了当下文学翻译界存在的六种“假流”现象，指出文学翻译工作者在文学迻译这项具有崇高使命感的工作中必须具有严格的职业操守，既要对源语文本的文学性、源语作者的创作主旨及源语的文学传统负责，也要对目标语读者、目标语的文学传承及文化传统负责。译者的职业操守不仅体现在艺术操作上，还体现在译者的高尚品格和综合素质上。他结合自己翻译丹·布朗小说的实践，总结提出了译事十法和译事十戒；发出了“对前辈持敬重之情，对后辈有奖掖之举，对同辈无相倾之意，共同努力，扬清激浊，营造译界和谐”的倡议。王理行编审指出，在翻译界“回归文本”也同样刻不容缓，在处理翻译问题和对翻译的评论中也存在着偏离文本的现象。他从杨绛先生“点烦”《堂吉诃德》说开去，重申一位合格的译者应从文本出发，完美再现原作，尽量保留原作的内容及形式，即使原文有“烦”，也是非凡之“烦”，不应将其擅自删除，而应努力再现原作的完整性。他同时还指出，在翻译过程中必须“点”掉由于译者自身的水平问题而导致的“烦”，从而保证译作的高水准、高质量。刘亚丁教授对俄罗斯汉学家什图金、孟列夫和玛丽的《诗经》翻译文本进行了条分缕析，认为俄罗斯汉学家在《诗经》翻译中虽偶有漏译和误译的现象，却体现了一种阐释角度：他们的翻译摈弃了两千多年来儒家传统对《诗经》的过度阐释，使风和雅回归了民歌本色。林少华教授非常认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流行的 “翻译如女人，漂亮的不贞洁，贞洁的不漂亮”和钱钟书的 “化境说”，提出了自己的翻译理念：对中国、中国读者负责，即要首先审视自己的翻译能给中国读者、中国文化以至中国社会带来什么；继而在翻译的过程中想方设法做到审美忠实。他说他翻译村上春树，就一直在寻找着那一个既贞洁又漂亮的“女人”。
研讨会上，众多学者在文本细读的基础上，发出了视角独特、观点新颖、启人深思的言说。杨仁敬教授开拓了国内海明威研究的新领域，阐述了海明威新闻作品的七大特色，指出其新闻作品不仅促进了美国新新闻主义小说的产生和发展，影响了狄迪恩、梅勒等一批作家，而且为他日后成为小说家创造了条件。余中先编审指出历史与虚构的有机结合是《红色巴西》和法国历史小说所遵守的通行法则，读者越来越不满足于虚构的人物与情节，而热衷于有确切时代背景的历史人物和真人真事，以便从阅读中获得一种真实感。李建波教授发现福斯特小说中存在着两种文学动力学：一种是以模式为本的驱动类型；另一种是以修辞为本的驱动类型。李政文研究员阐释了文学编辑在做文本工作时要善于选取插图以补助文字之不足。他认为文学插图是文学文本学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刘阳教授认为法国作家缪丽叶·巴贝里的小说《刺猬的优雅》反映了作者对社会现实和人类境遇的深层思考以及对生命意义和艺术真谛的追寻。周平教授辨识了《圣经·路得记》文本与其他文本共享的“文化符号”，揭示了《圣经》文学阐释的文化属性以及《圣经》文化的传承关系。彭青龙教授结合彼得·凯里小说的主题，指出澳大利亚文化身份建构的复杂性，使得澳大利亚的文化身份处于一种“非此非彼”的窘境。高奋教授阐述了伍尔夫以普通读者为立场、以透视法为视角、以比较和评判为方法、以趣味为准绳的审美批评思想。李美华教授阐释了当代美国女作家、美国新新闻主义代表人物狄第恩小说中高雅文化与流行文化的结合、事实与虚构的结合等后现代特征。钟志清研究员剖析了第一位以色列本土作家伊兹哈尔的短篇力作《俘虏》，指出该作品摆脱了传统的讴歌以色列士兵的窠臼，呈现了以色列士兵如何处理阿拉伯俘虏的内心冲突，彰显了道义与民族矛盾之间的冲突，表现了以色列士兵在道义与民族主义之间的两难选择。王化学教授从拜伦的历史性、拜伦的矛盾性以及拜伦对爱情的理解三个方面透析《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指出拜伦的诗歌是时代的最强音。黄宗英教授认为弗罗斯特将一种说话的声音语调融入诗歌的字里行间，从而在形式开放的20世纪美国诗坛走出了一条“创新的老路”。王玉括教授以德莱塞的生物进化思想为切入点，重点对比、分析了嘉莉妹妹和赫斯特伍德不同的价值取向与人生境遇。吴庆宏教授从马斯洛的人本哲学视角剖析了《野草在歌唱》中玛丽痛苦与绝望的身心体验，解读了殖民社会传统文化和价值观念对她的影响，揭示了多丽丝·莱辛对殖民社会体系的尖锐批判和深刻的人文关怀。王丽莉教授考察了《盲刺客》与《赎罪》这两本当代元小说的叙事特点及其相似性。徐勤超博士以格林布拉特的《世界的意志：莎士比亚传》为个案，探讨了传记写作的互文性解释策略。孟宪华从规训与惩罚两个层面解读了美国犹太作家罗斯的《愤怒》。
为期三天的研讨会时时处处洋溢着探讨、交流、切磋的气氛。“初冬的约会”让大家度过了一个美丽的诗歌之夜，分享了一场诗歌文本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