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高研院举行第二十九期学术午餐会
2012年9月26日中午11：5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称“高研院”）在光华楼15楼星空咖啡厅会议厅举行了第二十九期学术午餐会。本期学术午餐会由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国际政治系教授、复旦大学欧洲研究中心副主任陈志敏担任主讲嘉宾。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副院长纳日碧力戈教授主持了本次学术午餐会，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张贵洪教授、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宋国友副教授、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外交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常璐璐，高研院专职研究人员刘清平教授、陈润华博士、孙国东博士、林曦博士、杨晓畅博士以及国务学院政治学流动站博士后郑少东博士等参加了本次学术午餐会。
纳日碧力戈教授首先向大家介绍主讲嘉宾，并欢迎与会嘉宾的到来。陈志敏系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国际政治系教授，兼任复旦大学欧洲研究中心副主任，上海市国际关系学会常务理事，上海复旦外事管理教学培训中心副主任，英文杂志 The Pacific Review和The Hague Journal of Diplomacy编委。主要研究方向：外交理论，欧盟外交，中国外交。主要著作：《当代外交学》、《国际政治经济学和中国的全球化》、《次国家政府与对外事务》。合著：《欧洲联盟对外政策一体化:不可能的使命?》、《全球化时代的国际关系》、《大国战略研究》，等等。
陈志敏教授演讲的题目是《权力的资源与运用：兼论中国外交的权力战略》，他首先指出对“权力”是资源还是资源运用界定的不清晰导致权力概念的模糊性。约瑟夫·奈（Joseph S. Nye）在其新著《权力的未来》中将权力资源与权力行为进行了区分。在权力资源方面，将军事和经济势力视为有型资源，而将文化、制度和外交政策视为无形资源。在权力行为方面，硬权力是“推”，软权力是“拉”。奈的新理论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权力的概念，但同时，新理论是不全面、不彻底的。陈志敏教授对奈的理论框架进行了发展，从权力资源与运用的双维视角对权力进行了分类和分析。从权力“资源”维度出发，可分为物质性的权力和非物质性的权力。物质性权力包括军事、经济力量；非物质性权力包括外交、制度、文化。从权力“运用”维度出发，将权力资源的运用方式分为强制和吸引。强制性的方式包括制裁和敌对；吸引性的方式包括互惠和予惠。他以图表的形式展示了权力分类，将权力的资源和运用方式分别放在横轴和纵轴上，权力四个向度划分出四种不同的权力模式，即软性软权力、软性硬权力、硬性硬权力、硬性软权力。软性软权力或“软实力的软性使用”，一般使用非物质性资源，运用吸引性的方式来发挥影响;硬性硬权力或“硬实力的软性使用”，一般使用物质性的资源，运用吸引性的方式发挥影响；硬性硬权力或“硬实力的硬性使用”，一般使用物质性资源，并且运用强制性的方式施加影响；硬性软权力或“软实力的硬使用”，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权力使用方式，一般使用非物质性、软性的资源，通过强制性的方式来发挥影响。
接着陈志敏教授将中国、美国、欧盟的权力战略进行了定性比较，从而展示了中国权力战略的特色。国际行为体的权力战略是指该行为体依托特定的权力资源组合（有形的/无形的资源），采取特定的资源运用方式（吸引/强制的方式）来追求特定的目的（对外防御/向外塑造）。在物质性资源方面，美国的有形资源最多，欧盟次之，中国再次之；而在无形资源的占有方面，中国的比例最少。在军事吸引力方面，美国具有高度的吸引力，中国居于中等水平，欧盟居于中高位置；在经济吸引力方面，欧盟吸引力高，中国接近高的水平，而美国则为中高；在外交政策上，欧盟与中国吸引力高，而美国为中高；在制度吸引力上，美国和欧盟具有高影响力，中国则为中等；在文化吸引力方面，美国和欧盟为高，中国为中等。从强制性方面来看，美国在各种资源的强制性使用中均位居最高，欧盟同样也在广泛和高强度地运用各种强制性手段，中国的强制性最弱。
然后陈志敏教授指出，一个国际行为体的权力战略除了权力资源和运用方式的选择外，还涉及权力的目的问题。根据性质不同，将权力的目的分为塑造和防御。以图表的形式，从吸引、强制、塑造、防御四个维度，展示中国、美国和欧盟的权力战略特色。美国是“全能—美国至上”型权力战略，在美国的权力战略中，吸引和强制两种权力资源的运用方式都得到了全面的发挥，在塑造和防御上也是起头并进，它的全球塑造能力最强，同时对自身主权完整性的保护也最强。欧洲是“全能—后主权”性权力战略，在欧盟及其成员国的权力战略中，吸引和强制两种权力资源的运用方式同样得到了全面的发挥，其吸引力在三方中居首，其强制力不及美国，但远高于中国，欧盟有着强烈的塑造外部世界的愿望，而防御性则在三方中最低。中国是“吸引—防御”型权力战略，中国的权力战略重吸引而少强制，重防御而少塑造。从与欧美的对比中可以看出，中国在吸引力方面虽不如美欧，但差距不是很大；在强制性手段的使用方面，中国明显少于欧美国家，中国的防御性较强，大于欧盟，但小于美国。中国的塑造性在三方中最弱，中国对权力的使用方式倾向于吸引而不是强制，这是中国和平外交传统使然。
最后根据中国权力战略，陈志敏教授提出五点改进建议：优先发挥软性经济硬权力，更为有效地发挥中国迅速扩大的市场，对外投资与援助的吸引力；重点提升软性软权力；逐步拓展软性军事硬权力，在国家财力的支持下，致力于发展相应的军事硬实力资源，特别是远程力量投放能力，强化国际维和和人道救援能力，提升国际军工合作水平，增加军事对外援助；适度发展硬性硬权力和硬性软权力，发展有效的军事威慑、经济与外交反制、制度制衡与舆论反击能力；继续秉持权力的外防御功能，逐步扩大权力的对外塑造功能。
接下来，在场嘉宾也针对陈志敏教授的演讲进行了进一步的评论和讨论。有学者指出，从权力资源、运用以及目的维度对权力的概念进行梳理，使得分析更加清晰，但如对其他因素也进行考量则会使论述更加综合、立体，如权力也是关系，权力运用的对象，权力体现的过程等。具体而言，就是权力在特定地区、对象的使用，软硬之间的转化，如经济转化为军事、文化，实力、权力之间的转化等等方面。有学者指出，图表所展示的分析，阶段性不明确，考量的复杂性和考虑的对象性还不够完善。还有学者指出，如果我们严格在约瑟夫·奈的意义上使用“软权力”，陈教授对中国的软权力的评估明显过高，因为现时中国正处于“立教”的历史进程中，根本就没有形成对世界有吸引力的价值观，等等。
最后，纳日碧力戈教授针对前述讨论进行了简单总结并再次感谢陈志敏教授带来的精彩演讲。
学术午餐会为复旦高研院的内部学术交流活动。每次邀请不同学科的两到三位嘉宾，其中一名为主讲嘉宾。席间，主讲嘉宾将围绕某一特定主题发表演说，其他嘉宾与及高研院研究人员将对该主题展开讨论，发表自己的见解。学术午餐会旨在轻松的环境下，就同一话题从不同的学科领域进行对话，促进复旦大学跨学科同行间的学术交流。
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朱莉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