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社会科学高级讲坛（八十）：

Jean-Marc Coicaud教授主讲“国际正当性的法律与政治：国际法与国际秩序可以是正当的吗？”

由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简称“复旦高研院”）和复旦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共同主办的“世界社会科学高级讲坛”（第八十讲）于2025年5月27日下午在复旦大学光华楼东主楼2801室“通业大讲堂”举行。复旦讲座教授、国际著名法学家、政治学家欧洲人文科学院院士、美国罗格斯大学教授Jean-Marc Coicaud（让-马克·夸克）做了题为“国际正当性的法律与政治：国际法与国际秩序可以是正当的吗？”（The Law and Politics of International Legitimacy: Can International Law and International Order Be Legitimate?）的专题讲座。本次讲座由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复旦高研院院长郭苏建教授主持。复旦高研院专职研究人员、博士后及复旦其他院系师生到场参加了此次讲座。

在开场致辞中，郭苏建院长对Jean-Marc Coicaud教授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向大家介绍了Coicaud教授的一系列研究领域和主要出版著作，Coicaud教授长期从事政治合法性、全球正义、国际法等相关领域的研究，已出版著作17部、发表各类学术论文逾100篇，其代表性论著《合法性与政治：政治权力和政治责任研究的补充》、《迈向国际法治》等被翻译为包括中文在内的多种文字，在国际上具有广泛的学术影响力。新作《国际正当性的法律与政治》(The Law and Politics of International Legitimacy) 即将于2025年春由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Coicaud教授对郭院长的介绍表示了感谢，随后便正式开始了他的分享。

Coicaud教授首先向听众分享了他研究国际合法性的法律与政治问题的缘起。他阐述了国际法合法性面临的三个挑战：第一，1990 年代他在联合国观察到主权与人权等国际合法性原则之间的紧张关系，一致性、问责制、参与等国际法合法性问题；第二，2000 年代在亚洲（日本及其他地区），他观察到非西方国家（全球南方国家）对国际法合法性的质疑，国际法的普遍性等国际法合法性问题；第三，也是最近对国际法合法性的挑战，即特朗普政府拒绝国际法原则。这三个挑战表明，在国际法和国际秩序的背景下，国际合法性是促进基于正义考虑的国际安全的关键因素，合法性在国际层面具有重要意义。

Coicaud教授接着介绍了新作《国际正当性的法律与政治》的主要内容。此书主要探讨了五个问题，分别是 (1) 什么是一般意义上的合法性？ (2) 什么是国际层面的合法性?  (3) 国际法如何建立合法性意识?  (4) 国际法的合法性有哪些局限? (5) 如何提高国际法和国际秩序的合法性？随后，Coicaud教授从合法性的一般定义出发，指出国际层面的合法性表现在权力在国际层面的作用，即世界是如何组织的，权力是如何行使和投射的。Coicaud教授强调国际社会不同于国内社会，国际社会具有更加碎片化、发展水平和文化更加多样化等特殊性，这对国际合法性意识的概念和实践产生影响。接下来，教授分别探讨了国际法定义的国际合法性的五个主要组成部分，分别是国际成员、国际权利的持有、国际法基本原则和国家与个人之间的国际权利持有等级制度、正当行为、国际权威。

在讲座的第三部分，Coicaud教授与我们分享了国际法合法性中的张力，如主权与人权，人道主义干预与尊重人权（见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索马里和2010年前后的利比亚），自决与主权（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巴尔干地区）。其次，探讨了国际法和国际秩序的合法性面临的挑战，比如质疑国际法所宣称的普遍性，全球南方反对西方主导的国际法和国际秩序中的利己主义本质，这从许多非西方国家在俄乌战争和巴以冲突中的立场可见一斑。最后，Coicaud教授谈及国际秩序和国际法的变革，称这些变革可以来自外部、内部或二者兼有之，这些适应性与局部变革使得国际体系及其合法性得以维系。

在讲座的最后一部分，Coicaud教授提出了加强国际法和国际体系合法性的六项原则，第一，同意原则，行为体在治理过程中拥有话语权的同时同意必须受到限制，以确保问责和义务不被选择性规避；第二，正当性原则，政策实施必须获得受管辖者的认可；第三，问责原则，需强化问责机制；第四，一致性原则，国际法的解释和适用不应沦为“按需点菜”(a la carte)；第五，参与代表原则，在保证有效决策的前提下扩大参与范围；第六，禁止权力滥用原则。展望未来，Coicaud教授认为合作仍不可或缺，以权利而非强权为逻辑，方能成就更加稳固的国家与国际安全。

Coicaud教授的分享结束后，郭苏建教授主持了问答环节，在场师生就讲座和新书的内容纷纷踊跃提问，Coicaud教授一一回应，并继续与在场师生就国际法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最后，郭苏建教授再次祝贺Coicaud教授新书出版，对Coicaud教授丰富且精彩的分享表示感谢。讲座在师生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文：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