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期

世界社会科学高级讲坛(五十三)
Mihály Hoppál教授主讲“民族志的指号学方法”
2014年6月1日晚上6:3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称“高研院”)“世界社会科学高级讲坛”第五十三期讲座在复旦大学光华楼东主楼2801室高研院“通业大讲堂”举行。匈牙利科学院民族学研究所前所长米哈伊•霍帕尔教授再次到访民族研究所,就“民族志的指号学方法”做了精彩的演讲。此次演讲由高研院副院长、民族研究中心主任纳日碧力戈教授和上海大学张亦农教授分别主持。霍帕尔教授此次演讲主要分为两个部分:符号人类学的学术发展脉络以及重点概念的介绍。
符号学理论(Semiology/Semiotics)源起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分别由瑞士语言学家费尔南德•索绪尔(Ferdinand de Saussure)和美国哲学家查尔斯•皮尔斯(Charles Sanders Peirce)提出。霍帕尔教授指出符号学对于民族学、人类学研究有着重要的启示与指导作用,在此基础上,他引出“符号人类学”的概念。所谓“符号人类学”简言之就是符号学与人类学的结合,用人类学的方法研究多种文化符号以理解文化所承载的意义。
霍帕尔教授接着简要介绍了符号的概念与文化的关联。文化与符号学的结合在1960年代的前苏联学者圈内得到重视与发展。符号是人类理解事物的重要中介,而文化就是通过多种符号所表现出来。文化和语言一样也存在内在的“语法”(grammar)结构,“语法”埋藏在在不同的文化“代码”(code)中。符号人类学的目的在于通过“解码”来捕捉文化“语法”,并理解其中的意义。
什么是文化?文化的意义又是什么?霍帕尔教授针对这两点做了进一步的阐述。他指出,文化是人们的集体记忆 (collective memory)。人们通过学习所流传下来的文化符号进而学习自己的文化。因此,这种集体记忆直接关联到身份认同(identity)。霍帕尔教授的人类学田野证实,在美国的匈牙利移民虽然在美国生活几代人,但仍然保留着作为“匈牙利人”的身份认同。这些移民大多数已经不会讲匈牙利语,但是他们仍然保留着匈牙利文化(符号),例如他们依然保留着传统食品的做法。

纳日碧力戈教授对于霍帕尔教授的上半场演讲进行了评论与提问,与会师生也参与了提问讨论。下半场霍帕尔教授就符号学的主要概念进行了介绍。符号分为三种:标指(index)、象似(iconic)和象征(symbol)。象似是与实际物体最接近的一种,象征和语言一样属于社会性的约定俗成。因此,一个文化的象征符号很重要,符号人类学就是要通过研究这些象征符号来解读它们是如何在一种特定的文化中被赋予了特定的意义。
符号又分为音像与视像,包括语言、音乐、舞蹈。这些符号虽然是通过个体来表达的,但是这些符号却是可以被观众或者听众所理解,因此是具有社会性的符号。符号人类学强调对于这些符号意义的诠释,分析符号在不同文化中的表达。霍帕尔教授强调,人类学认为人的信仰和精神层面的文化是最本质的,是符号学人类学所探寻的“语法”。了解符号的意义,可以对一种文化进行深层的了解,从而减少误解与分歧。

张益农教授对这段演讲进行了评论与提问,霍帕尔教授给予了回复。接着,霍帕尔教授播放了20分钟左右的视频,这些视频资料记录了在俄罗斯以及中国内蒙古、东北和新疆地区少数民族的萨满教仪式,从视觉上为听众以进一步解释符号与文化的关联。
米哈依•霍帕尔教授主要研究比较神话学与萨满教,曾在西伯利亚等地做田野调查,编纂有《西伯利亚的萨满》(1978)、《萨满:历史与当下》(1989)等论文集,并著有《转型下的萨满传统》(2000)、《神话学与乌拉尔语系下的萨满研究》(2000)等书。霍帕尔教授曾与人合拍一部人类学电影《欧亚大陆的萨满》,该电影曾获爱沙尼亚国际人类学电影节最佳科学纪录片奖。霍帕尔教授是《萨满》杂志创刊编辑,一直在中国做萨满研究,是中国大规模的世界性萨满文化研究的创始人之一,并担任国际萨满研究会主席等学术职务。
新西兰奥塔哥大学人类学考古学系 丁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