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期

 

复旦高研院举行第二十七期学术午餐会

 

2012年5月30日中午11：5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称“高研院”）在光华楼15楼星空咖啡厅会议厅举行了第二十七期学术午餐会。本期午餐会邀请了新疆自治区党委政策研究室原副巡视员、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专聘教授茆永福担任主讲嘉宾。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院长、复旦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邓正来教授主持了本次学术午餐会，高研院专职研究人员纳日碧力戈教授、顾肃教授、刘清平教授、孙国东博士、林曦博士和杨晓畅博士等参加了本次学术午餐会。

 

茆永福教授带来的主题是“张治中治疆思想研究”。他首先向大家简单介绍了自己在新疆工作的情况。作为从上海到新疆的支边青年，他在那里务农、扛枪、学习、工作加起来三十八年。工作期间，茆老师进行了“新疆民族关系研究”，并获赠张治中将军私人秘书陶天白先生给予的一手资料，这些资料主要由张治中将军担任西北行辕主任兼新疆省主席（1945-1947）时的讲话文稿组成，正是这些资料和陶天白先生的嘱托促成了他的研究。在研究中，他也得到张治中将军的女儿张素我先生的大力支持。茆老师强调，从这些文稿中可以看出张治中将军真心、真情地喜欢新疆，并努力用“三民主义”建设新疆的思路。他坦言，自己的报告没有太多理论，基于资料整理出来，或可对现在的治疆有所启发。

茆老师主要从五个方面谈了张治中的治疆思想。

第一，真情真心重视“恕道”是张治中治疆思想的情感基础。比如他讲“历史上新疆变乱相寻，虽然有民族的关系，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政治原因。换句话说，政治发动的原因，而民族斗争只是表面现象”。他对汉族群众说：“礼让不是屈服，容忍不是耻辱。我们应该记得，中华民族不是有一种被汉人发扬得十分崇高的美德—‘恕道’吗？‘恕道’的真正精神，就是利他、容忍、礼让，肯替历史负责，甘愿代人受过，抱定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志愿。对于他族同胞的仇恨心理要用友爱去感动，去转移。一定要这样才能彻底消灭仇恨心理，才能给新疆开千年万年之和平，才能给我们的子子孙孙以永恒的幸福！”而他对执政者的要求，则是要“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真正为人民利益谋福利，而他认为人民所最需要的就是“民主政治”和“自由平等”。“遵循着民族主义，对国内各民族平等看待，如同兄弟手足，断不会有什么轻视；遵循着民权主义，让人民都可以过问国事。一切措施，都以民意为依据，断不会有什么压迫；遵循着民生主义，使人民生活水准得以逐渐提高，享受生活的幸福，断不会有什么剥削。”而对贪官污吏，他则深恶痛绝，认为“是运用革命手段来铲除肃清一切违反人民利益和祸国殃民的腐败官吏的时候了。”

第二，和平解决伊宁事件为张治中奠定了“民主治疆”的基调。张治中和平解决伊宁事件历时一年零八个月，尽管顶着当时的中央政府的重重压力，但他依然事重而缓，坚持“和平、民主、团结、统一”八字方针，设计新疆未来蓝图。

第三，解决民族问题是张治中治疆的首要方略。他在任时，任命的25位新委员中，中央直接派的9人，其中5人是内地去的，20人均是本地各族人士。在省府中，包括不同民族、地区、政治倾向和民选的既有激进、保守又有中间分子在内的，各有一定代表性的人物，结为一体，共同负责。这反映了张治中试图通过彼此权力的牵制来加强民族之间的团结合作，共同建设一个新新疆的美好构想，在当时中国也堪称“一种新的探索”。尽管后来的事实并不如愿，但张致力民主改革的尝试，尤其是使新疆少数民族的政治权利和地位大为改观的事实却是值得称道的。

第四，增进中苏亲善合作是张治中治新的重要方略。张治中认为，新疆自古远离祖国腹地而孤悬塞外，与苏联长期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就地理而言，新疆与苏联疆界毗邻；就民族而言，两者都有相同的民族如乌兹别克、哈萨克等（这些民族的国籍虽然不同，但他们的生活习惯、语言文字、宗教信仰等却无一不同）；就经济而言，新疆的必需品多半靠苏联供给，吃苏糖、穿苏布、抽苏烟、用苏制家具，大至现代设备，小至一个玻璃茶杯，无一不从苏联来。故此，发展新疆与苏联的睦邻友好合作，对新疆的和平与建设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第五，促进新疆经济文化发展是张治中治新的根本方略。张治中认为，在政治问题解决之后，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是新疆严重的课题。他注重发展文化事业，“为了争取新疆人民的内向，启发他们的祖国观念，文化建设不啻是一个精神国防”；为了促进新疆文化建设，张治中组设了西北文化建设协会，罗致一批社会贤达和文化名流出谋划策，以社会文化团体形式，展开各类文化宣传普及工作。

最后，茆老师结合自己在新疆的工作谈了一些做此项研究的启发。他说，新疆“三山加两盆”，中间又孕育了两个大民族，哈萨克族和维吾尔族，好似汉族的飞地，从地理环境与民族分布上来说形成了一个圈层结构论，非常值得研究。此外，新疆的生态好似鸡蛋壳，外围是荒漠，兵团的开荒种田从政治上不讲，但从生态上来说破坏了这层鸡蛋壳，破坏了它的荒漠生态。尽管现在种植防护林，但依然是让蛋清去保护蛋黄，怎么能行呢？从民族关系研究上，茆老师认为这一点也是值得提出的。

 

茆老师的讲解不时带出自己在新疆的工作经历和对现在一些政策的体会，引发在场老师许多共鸣。他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比如民族问题只能靠民主（靠个人自由）来解决，不能什么问题都拿民族问题划分为界；现在身份证取消民族这一条的时机恐怕不对，释放的政治信号很有可能引发少数民族人群的不解和不满；文化边界和国家边界是两码事，张治中用文化协会这种民间团体的方式治理文化事业值得借鉴；用政治认同来搞文化建设方是正途；对资源要防止掠夺性开发，给予少数民族的支持（包括政治上的也包括经济上的）都应当落实，并且要保证可持续性的发展。

 

与会学者们还提出了一些问题，包括：张治中的治疆效果如何？为什么有些时候尤其是开端的开明就坚持不下去？等等。针对张治中的治疆效果，茆老师回应：其一成功解决伊宁事件，其二在动乱年代维持了新疆的稳定并保持它没有脱离中国，其三为和平解放新疆奠定了基础。

 

午餐会尾声，主持人邓正来教授再次感谢茆永福老师带来的精彩报告，并强调我们谈到的这些，实际上都和党国体制有关，能不能改变，可能改变，都要看未来十年的发展。

学术午餐会为复旦高研院的内部学术交流活动。每次邀请不同学科的两到三位嘉宾，其中一名为主讲嘉宾。席间，主讲嘉宾将围绕某一特定主题发表演说，其他嘉宾与及高研院研究人员将对该主题展开讨论，发表自己的见解。学术午餐会旨在轻松的环境下，就同一话题从不同的学科领域进行对话，促进复旦大学跨学科同行间的学术交流。

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 王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