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期

世界社会科学前沿学术席明纳（四）

社会正义：理论与实践 

2011年12月5日下午2：30，由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简称“高研院”）和复旦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联合主办的第四期“世界社会科学前沿学术席明纳”在复旦大学光华楼东主楼2801高研院“通业大讲堂”举行。本次席明纳的主题为“社会正义：理论与实践”，由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教授、国际与区域研究院副院长Thomas B.Gold，英国赫尔大学社会正义教授、威尔伯福斯奴隶制与解放研究所副研究员Gary Craig，英国伦敦国王学院法学院教授Leif Wenar，巴西坎皮纳斯大学环境与社会研究生课程教授、协调员Leila da Costa Ferreira担任主讲嘉宾。复旦大学高研院专职研究人员郭苏建教授、纳日碧力戈教授、顾肃教授、刘清平教授、陈润华博士、吴冠军博士、孙国东博士、林曦博士、杨晓畅博士等应邀担任本次席明纳的座谈嘉宾，由林曦博士担任同声翻译。闻讯赶来的还有许多校内外师生，讲座现场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院长邓正来教授担任本期席明纳的主持人。他首先对各位嘉宾的到来表示欢迎，并宣布了讨论的规则：每位嘉宾进行十分钟阐述，然后与座谈嘉宾进行十五分钟的学术互动。据悉，本期席明纳是继12月3-4日复旦高研院第四届“未来世界论坛”——“转型社会的社会正义：中国与世界”后邀请与会外籍学者进行的一场更为深入的研讨会。

 

Thomas B.Gold教授发言的主题为“全球化社会中的转型与社会正义”（Transition and Social Justice in Global Societies）。他指出，全球化时代的世界都处在一个转型期，任何地区或社会的转型都直接或间接地在影响或将影响整个世界，中国亦然。作为八十年代初在复旦学习的美国人，Gold教授简单描述了他所看到的中国社会的转型，包括城市化、市场化进程、经济体制转型、意识形态变迁、教育转型、社会阶层分化、文化多元主义等等，而伴随这些变迁中国社会所累积的不公平、不正义现象也越来越多。他同时指出，不公正在世界范围内亦是普遍现象，这不仅体现在刚刚席卷美国的占领华尔街运动，欧洲国家普遍的罢工潮，甚至埃及、叙利亚、利比亚的武装冲突或政变。因此，思考何种路径能够解决转型过程中的诸不公平就成为知识界迫切而义不容辞的责任。Gold教授在发言中最后强调，不公体现在许多方面，并且没有模型和经验可供纠正或指导我们的实践。因此唯有通过不同文化、视角的共同交流和探寻，或许才能真正重新审视世界范围的不公，使正义在理论和实践上得到最大限度地实现。

 

现场嘉宾和听众向Gold教授提出许多问题，这些问题主要集中在：中国的意识形态问题（一元or多元）；对中国过去五到十年的发展和不公现象的评价；全球化语境下对公正问题的分析框架（是否民族-国家界限依然占据理论前提）；中国和美国在社会正义问题上存在的差别，和发展阶段有否关系；转型对于中国和世界的社会正义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等等。对这些问题，Gold教授予以了简要的回应。

 

Gary Craig教授发言的主题为“西方遭遇东方：东方文化语境中的社会正义”（West meets East: social justice in Eastern cultural contexts）。他首先以英国为例探讨了多元文化社会中的社会正义问题，指出在过去的六十多年间，英国接纳了超过总人口数15%的移民，这些移民有些来自和英国有殖民关系的加勒比海和南亚地区，有些是欧盟成立以后的中东欧移民，他们文化背景迥异，并且从事高强度和剥削的工作，加剧了英国社会的多元化和不平等，也造成了许多社会问题。Craig教授更多地基于这些少数族群的立场，指出非常有必要重新审视这种多元文化下的社会正义问题。他认为，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西方语境和西方传统中的“公正”可以在东方的传统和语境中被接纳和实现，是十分值得探讨的。他指出在中国左派、右派对于这一问题的论争：左派强调国家干涉，而右派则倾向于市场化调节，但不论怎样，人们需要对“公正”的理论体系予以重新审视，以应对多元文化社会中正在或即将面对的问题。

 

现场嘉宾向Craig教授提出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多元文化主义的真正所指是什么，能否避免各行其是？哪些概念可以被放在“公正”中去重新诠释？剥削在任何社会都存在，这种原则可否理解为普世的理论？多元文化环境中，当文明或者宗教差异造成冲突时，如何最大限度地实现“公正”？私有制和公有制之间对“公正”的诠释和实践往往存在紧张，如何处理其中的张力？等等。Craig教授针对这些问题做出了自己简要的回应。

Leif Wenar教授发言的主题为“罗尔斯在中国”（Rawls in China）。他从罗尔斯的生平出发试图厘清罗尔斯何以会对“社会正义”产生兴趣并获得如此大的成就。他认为，罗尔斯虽然没有到过中国，但是其许多著述都值得今天的中国学习。罗尔斯的理论强调，公正、平等是社会稳定发展的最根本基础，所有公民都应拥有平等的工作机会、政治参与权等等。Wenar教授同时引证他的祖国美国，例举其无力解决的诸项不公和已经造成的危机，认为一个社会如果无法从根本上实现“社会正义”，他便无法避免走向衰退。最后他强调，中国作为文明古国，如果将以其文明再次崛起，就不得不考虑在更长的时段中的目标，是财富，权力还是正义？（应Wenar教授要求，未拍照）

 

现场观众对Wenar教授的演讲提出了许多问题，主要围绕：罗尔斯理论论证的基点（无知之幕与原初状态）是否需要反思？如何看待西方至善论理论对罗尔斯中立论自由主义的批判？如果罗尔斯今天在中国他将如何评价中国的政治与文化？罗尔斯理论与中国问题的相关性究竟在哪里？等等。

 

Leila da Costa Ferreira教授的发言主题为“环境正义”（Environmental Justice），主要介绍了巴西环境政策的背景和现阶段的政策趋向。她指出，在巴西人们习惯于从社会内化的历史经验中重新建构环境保护的政策，并且强调1970-2000年代在巴西实行的环境政策的改革。她认为，环境问题不仅牵涉国家政策，还和世界各国的合作有很大关系，这就需对环境正义问题进行全球化的考量，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和巴西应当承担相同的责任和义务。

 

现场观众向Leila教授提出的问题主要集中在：环境正义的问题不仅仅局限于国家之间，它对于人类的未来至关重要以至于我们需要思考一种宇宙式的解决方案，对此我们应该怎么做？如何克服国家主义以解决探讨环境正义时的理论和现实问题？不同国家对环境质量的监测标准也不同，很多是出于政治原因或者经济利益，对此我们该如何解决？等等。

 

席明纳尾声，现场观众与演讲嘉宾继续围绕社会正义问题互动讨论，主持人邓正来教授做了简短总结，希望大家能够将讨论的问题带回去，进行更深入的思考。最后，他感谢四位嘉宾来到中国，并欢迎嘉宾和现场观众有机会能够继续来高研院参加活动。

 

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 王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