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

 

 

复旦高研院举行第十二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

2011年5月12日星期四晚上6：3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简称“高研院”）在光华楼东主楼2801“通业大讲堂”举行了第十二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本次读书会的阅读文本为：戴维·米勒：《论民族性》，刘曙辉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受邓正来教授委托，复旦大学讲师、邓正来教授学术助手、高研院研究人员孙国东博士主持了本次读书会。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博士生丁轶担任主报告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博士生任崇斌和硕士生龚智慧担任主评论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博士生陈媛、姚选民、刘依平，硕士生杜欢、柯一鸣担任报告人。许多校内外的老师与同学也参加了此次读书会。

    

主报告人丁轶做了题为“民族性伦理是可证成的吗？——评戴维·米勒《论民族性》”的学术报告。他指出，在米勒的民族性伦理中，我们由于民族共同体中的成员身份这一关系性事实而负有了民族内义务。这一论断是存在问题的。首先，我们无法单单从认同感中推导出义务来。其次，这种义务即使存在也不具有道德意义，仅仅能够表明我们心理上的依赖性。第三，一味依赖伦理特殊主义路径来证成民族性伦理只能导致行动者人格的分裂。他进一步指出，我们可以在不依赖米勒的民族性伦理的基础上重新提出一种新的政治联合问题的解决途径，建立在这种政治联合基础上的国家依然可以具有合法性。

     

主评论人任崇斌做了题为“现代人的处境：个人性与民族性——评丁轶《民族伦理是可证成的吗？——评米勒<论民族性>》”的学术报告。他主要围绕主报告展开。首先,通过梳理主报告对米勒民族性伦理论证的批评，揭示米勒希望民族性伦理成为一种人们可以接受的可能性，并注重其可行性与实践上的好处。其次，他认为如果单从逻辑必然链条的角度进行推论，米勒的论证肯定会有很多的破绽，但这样的着眼点也可能会造成对米勒的论证意图的部分误解。最后，他认为米勒对民族性的强调其实是对国家作为准契约框架的一种补充，单纯的“宪法爱国主义”并不能构成一个国家的基础，还需要一种共同的民族文化以及民族性的伦理才可能得到巩固，此乃现代人要想过上较好的生活所不能离开的两个基本条件。

 

主评论人龚智慧做了题为“作为事实而非伦理存在的民族性——评丁轶《民族伦理是可证成的吗？——评米勒<论民族性>》”的学术报告。她指出民族性是一个既定的历史和文化事实，民族性伦理并不能按照米勒的证成方式证成。如若强行赋予民族性以道德特性，无论从批判哲学看，还是从政治实践看，都存在着相当的危险性。赋予民族以道德特性，从伦理上证成民族性，既非必要，也不充分。民族性既不具有目的论意涵，也不具有价值论意涵。民族自决的诉求，是在社会正义层面上的诉求，而不是对民族性的诉求。

 

随后，主报告人对两位评论人的观点进行了简要回应。主持人孙国东博士则对主报告和两位主评论的发言进行了细致点评。 

就主报告而言，孙国东博士首先向其提出了一个问题：米勒所指的民族究竟是族群意义上的民族，还是民族国家意义上的民族，抑或两者兼而有之？对此问题的厘清直接关系到我们对其理论的综合评价，特别是关系到我们结合中国情势的分析。他进一步指出，如果直接借用休谟命题来质疑米勒从事实判断推导出价值判断的有效性当然可以，但并不能把它当做“万金油”，而应该代之以更为深入的分析。就米勒而言，我们至少可以从如下三个角度入手：其一，从事实判断推导出价值判断，通常要借助一个预设规范。因此，我们可以找出米勒预设的某个道德规范进行深入分析。其二，我们可以对“民族成员身份”这一特定事实形成的自然性及其带来的偶然性和某种程度的强制性进行深入分析。其三，我们还可以借助道德心理学的理论和知识分析米勒从民族认同中推导出义务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在点评了两位评论人的主要思路和论点之后，他主要提醒主评论人要注重学理性及其与主报告的相关性。

  

接着，陈媛、杜欢、柯一鸣、姚选民、刘依平等五位报告人依次做了八分钟发言。孙国东博士有针对性地对每个人的发言提出了意见和建议，并做出了简要点评。随后，大家就以下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在民族国家已经受到侵蚀和挑战的西方，论者们重新提出的民族性问题是否适合解释中国？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中国民族问题具有典型的双层结构（即作为整体的“中华民族”和作为族群的56个民族），我们如何建立西方民族性理论与中国民族问题之间的相关性？等等。

  

最后，孙国东博士对本次读书会进行了学术总结。他指出，有关民族问题的探讨，在高研院已经进行过多次，如何结合中国的复杂情势深入认识中国的民族问题是非常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汪晖教授最近提出的“跨体系社会”概念可谓认识中国民族问题的学术努力，但并不能让我们完全满意。读书会最后，孙博士对在场的听众和发言人表示了感谢，并欢迎大家继续积极参与高研院的其他学术活动。

本次读书会是高研院举办的本学期第十二次跨学科读书会，学术讨论争辩激烈，前后进行了近两个小时。读书会分为报告评论和自由讨论两个环节：在报告评论环节，主报告人、主评论人和其他报告人依次发言，然后由主持人点评；自由讨论环节，每位在场的同学和老师都可以提问，主要针对的是主报告和主评论文章中涉及的问题展开讨论，提倡积极的学术批判。

                            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王睿/文

                                       

附一：阅读文本作者简介

戴维·米勒（David  Miller）牛津大学社会和政治理论教授，纳菲尔德学院官方院士，《牛津政治理论》丛书的主编之一。他的诸多著作包括《市场、国家与共同体》（牛津大学出版社，1989年），《自由》（主编，牛津大学出版社，1991年），《多元论、正义与平等》（与沃尔泽主编，牛津大学出版社，1995年），《政治哲学与幸福根基》（牛津大学出版社，2003年）。

    附二：“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简介

 “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的前身是邓正来教授在原“六郎庄读书小组”的基础上于2003年在吉林大学创办的“小南湖读书小组报告会”，迄今在吉林大学已经良好运行了五年。其突出特点是：1.对学员进行跨学科的思想操练，同时引导学员避免阅读过程中习见的“作者死了”或“读者死了”的现象，提倡一种在理论脉络中解读经典而又保持读者自主性的阅读方式；2.由邓正来教授亲自主持和点评，设有严格的读书规则（每次设一名主报告，两名主评论，所有正式参与者都需提交书评文本）；3.学员以高研院青年研究人员和国务学院部分博士生为骨干，同时对所有有兴趣的学友开放；4.每1-2年，从相关书评中择优辑录成书出版（原书名为《知识与法律：“小南湖读书小组”文选》，已在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出版3辑）。

    附三：复旦高研院第十二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安排（2011.05.12）

阅读文本：

戴维·米勒：《论民族性》，刘曙辉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

指导老师：邓正来  教 授

主 持 人：孙国东  博 士 

报告顺序与题目：

1.主报告人：丁  轶（国务学院博士生）（20分钟）

报告题目：民族性伦理是可证成的吗？——评戴维·米勒《论民族性》

 

2.主评论人：任崇斌（国务学院博士生）（15分钟）

报告题目：现代人的处境：个人性与民族性——评丁轶《民族伦理是可证成的吗？——评米勒<论民族性>》

 

3.主评论人：龚智慧（国务学院硕士生）（15分钟）

报告题目：作为事实而非伦理存在的民族性——评丁轶《民族伦理是可证成的吗？——评米勒<论民族性>》

 

（以下每人8分钟）

 

4. 报告人：陈媛（国务学院博士生）

报告题目：质疑现代性中的民族性——评《论民族性》

 

5.报告人：杜欢（国务学院硕士生）

报告题目：民族性：一种对精神分裂式诉求的调和？——评戴维·米勒《论民族性》 

 

6.报告人：柯一鸣（国务学院硕士生）

报告题目：浅析现代化进程中的民族性问题——评戴维·米勒《论民族性》

 

7.报告人：姚选民（国务学院博士生）

报告题目：正义社会的“民族性”——评戴维·米勒《论民族性》

 

8.报告人：刘依平（国务学院博士生）

报告题目：民族认同：谁之认同？何种认同？——评戴维·米勒《论民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