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高研院举行第七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

 

复旦高研院举行第七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

 

2010年7月1日晚上6：3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简称“高研院”）在光华楼东主楼2801“通业大讲堂”举行第七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本次读书会阅读文本为：慈继伟：《正义的两面》，三联书店2001年版。

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院长、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邓正来教授主持了本次读书会。

读书会由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博士生王升平担任主报告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博士生李新安和姚选民担任主评论人。

主报告人王升平做了题为“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评慈继伟《正义的两面》”的学术报告。他围绕“如何实现正义”这个问题，指出：其一，慈继伟教授实际上预设了正义即是公平这一前提，这使得他想要略去具体的正义观，达寻普适的正义结构这一努力变得不可能实现，所得的结论也很难说具有普遍性；其二，慈继伟教授试图从道德心理学的角度来考察正义运行的个体机制，这样对正义的发生学研究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社会和制度层面的正义的重要性，因为现实的正义恰恰更多地关乎的是制度正义；其三，慈继伟教授试图通过外在强制以及道德教化的方式来推进正义的无条件化，但这种做法实际上预设了外在的制度强制必然是一种正义的强制、预设了美德必然可教这一前提，然而，这些预设并非当然，都是应当继续被考量的。

 

主评论人李新安做了题为“理论研究中的解释与规范的相关性分析——评王升平的《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的报告。他从解释性和规范性研究的关系入手，指出：一方面，慈继伟教授在正义理论的研究中采取各自分立的研究思路，得出“有关正义秉性的解释性理论可以独立于正义的规范性理论”这一判断；另一方面，评论文章则认为慈教授所谓的“独立”实际上是不成立的，因为其解释性研究中还是预设了规范性的前提。总的来说，主评论人认为必须清楚地界定两者的各自独立范畴和彼此相关性，并希望借助这种界定与区分来解决上述两者以及其所关注的问题带来的争论。

主评论人姚选民做了题为“正义为什么可能：否思正义——读慈继伟著《正义的两面》并评王升平文《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评慈继伟〈正义的两面〉》”的报告，他首先依据“回到事物本身”界定了“内部性视角”和“外部性视角”两个概念，指出内部性视角的评论要求我们尽可能尊重我们所面对的文本，尽可能回到事情的本身，因为每一个文本都有其论证的前提、细节和结论，我们应当按照文本本有的逻辑进行评论，要进入到文本作者的位置来检视文本作者对文本的承诺；外部性视角则认为文本绝不可能是孤立产生的，它将文本作为更大的事物的一个部分，进行外缘性分析与比照。其次，评论人依据内部性视角和外部性视角对慈继伟教授和主报告人的文本进行了重新解释与再评论。最后，主评论人强调慈继伟教授试图解决的是“正义社会如何可能”的问题，而主报告人对这一问题的分析是不够全面和深刻的。

接着，王中原、龚智慧、杜欢等报告人依次做了八分钟发言。随后，大家就以下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如何评价慈继伟教授所进行的正义的道德心理构建？讨论规范性研究和解释性研究差别的用意是什么？如何理解本书中的愤恨概念？论证的前提是否以及怎样影响论证过程？从道德直觉出发能够超越道德直觉么？道德重建依靠的究竟是什么？等等。

邓正来教授对上述发言和讨论做了点评。他指出：第一，中国人表达正义的方式是独特的，很多时候，人们不表达看法并不等于内心没有正义观。因为在熟人社会当中，很多时候人们并不会把某件事情明确地拿出来进行惩罚，进而彰显出某些理念。第二，我们应当追问的是中国社会稳定持续的来源问题，不能因为依照现存知识而看不到其背后存在着某些原因，就无视中国社会一些结构性的支撑性的更为根本和复杂的智慧。第三，概念之后的历史性和复杂性，以及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关系是需要我们认真研究的，在面对具体问题时，不能落入只进行概念分析的陷阱。

本次读书会是高研院举办的第七次跨学科读书会，学术讨论争辩激烈，前后进行了近三个小时。读书会分为报告评论和自由讨论两个环节：在报告评论环节，主报告人、主评论人和其他报告人依次发言，然后由邓正来教授点评；自由讨论环节，每位在场的同学和老师都可以提问，主要针对的是主报告和主评论文章中涉及的问题展开讨论，提倡积极的学术批判。

 

（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 张东平/文）

 

文本作者简介

 

慈继伟，1957年8月生。爱丁堡大学哲学博士（1983）。香港大学政治哲学教授，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兼职教授，博士生导师。

 

AREAS  OF  SPECIALIZATION/COMPETENCE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comparative  philosophy  (Chinese  and  Western);  the  ethics  and  politics  of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China;  the  moral  and  cultural  dimensions  of  capitalism

 

EDUCATION

 

1972-75:  University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and  Economics,  Beijing

1979-83:  University  of  Edinburgh,  Scotland,  Ph.D.,  1983

 

TEACHING

 

1997-: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1983-89:  University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and  Economics,  Beijing

 

AWARDS  AND  FELLOWSHIPS

 

Member,  School  of  Social  Science,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Princeton,  U.S.A.,  1996-97

Fellow,  Commonwealth  Center  for  Literary  and  Cultural  Chang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U.S.A.,

1993-94

Fellow,  National  Humanities  Center,  Research  Triangle  Park,  North  Carolina,  U.S.A., 

1991-92

Andrew  Mellon  Fellow,  Stanford  Humanities  Center,  Stanford  University,  U.S.A., 

1990-91

RESEARCH

 

Books

 

Dialectic  of  the  Chinese  Revolution:  From  Utopianism  to  Hedonism,Stanford,  Calif.: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4.

《正义的两面》，三联书店（三联-哈佛燕京学术丛书），2001年。

 

Articles  (a  selective  list)

 

“From  Modest  Realism  to  a  Democratic  Conception  of  Science”  (Review  Essay),International  Studies  in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forthcoming.

“Taking  the  Reasons  for  Human  Rights  Seriously,”  forthcoming  in  a  volume  to  be  published  by  the  United  Nations  University  Press.

“The  Right,  the  Good,  and  the  Place  of  Rights  in  Confucianism,”  accepted  for  inclusion  in  a  volume  edited  by  Wm.  Theodore  De  Bary  and  Tu  Wei-ming,  to  be  publish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He  Lin’s  Sinification  of  Idealism,”  in  Contemporary  Chinese  Philosophy,  eds.  Chung-ying  Cheng  &  Nicholas  Bunnin,  Oxford:  Blackwell,  2002.

《虚无主义与伦理多元化》，《哲学研究》2000年第5期。

“The  Confucian  Relational  Concept  of  the  Person  and  Its  Modern  Predicament,”  Kennedy  Institute  of  Ethics  Journal,  Vol.  9,  No,  4,  1999.

“Justice,  Freedom,  and  the  Moral  Bounds  of  Capitalism,”  Social  Theory  and  Practice,  Vol.  25,  No.  3,  1999.

“Disenchantment,  Desublimation,  and  Demoralization:  Some  Cultural  Conjunctions  of  Capitalism,”  New  Literary  History,  Vol.  30,  No.  2,  1999.

《从正当与善的区分看权利在现代西方和儒家思想中的差异》，《国际儒学研究》第6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

“Schopenhauer  on  Voluntary  Justice,”  History  of  Philosophy  Quarterly,  Vol.  15,  No.  2,  1998.

“Freedom  and  Realms  of  Living,”  Philosophy  East  and  West,  Vol.  41,  No.  3,  1991.

“Conscience,  Sympathy,  and  the  Foundation  of  Morality,”  American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Vol.  28,  No.  1,  1991.

“The  Logic  of  the  Generality  of  Moral  Principles,”  The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Vol.  38,  No.  152,  1988.

“An  Alternative  to  Genette’s  Theory  of  Order,”  Style,  Vol.  22,  No.  1,  1988.

“Synonymy  and  Polysemy,”  Lingua,  Vol.  72,  No.  4,  1987.

 

PROFESSIONAL  AND  PUBLIC  SERVICE

Temporary  Advisor  (ethical  issues  in  resource  allocation),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Member  of  editorial  board,  International  Studies  in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Member  of  editorial  advisory  board,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hinese  and  Comparative  Philosophy  of  Medicine

Referee  for  Journal  of  Ethics,  Kennedy  Institute  of  Ethics  Journal,  Philosophy  East  and  West,  The  China  Review,  etc.

 

复旦高研院第7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安排

（2010.7.1）

阅读文本：

 

慈继伟：《正义的两面》，三联书店2001年版

 

指导老师：邓正来  教 授

主 持 人：邓正来  教 授

 

报告顺序及内容（报告人以上交时间为序）：

 

1.

主报告人：王升平（国务学院博士生）（20分钟）

报告题目：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评慈继伟《正义的两面》

内容提要：

慈继伟的《正义的两面》一书关于正义问题的探讨，主要存在着如下三个方面的缺陷：首先，他试图抛开具体的正义观而探究普适的正义结构，然而他实际上又预设了正义即是公平这一前提，从而使其所试图得出的关于正义的普遍性结论实际上仍是特殊性的；其次，他试图从道德心理学的角度来考察正义运行的个体机制，但现实的正义更多地关乎的是制度正义，对正义的发生学关注遮蔽了社会和制度层面的正义的重要性；再次，慈先生试图通过外在强制以及道德教化的方式来推进正义的无条件化，但这种做法实际上预设了外在的制度强制必然是一种正义的强制、预设了美德必然可教这一前提，然而，这些预设都是武断的。

 

2.

主评论人：李新安（国务学院博士生）（15分钟）

报告题目：理论研究中的解释与规范的相关性分析——评王升平的《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

内容提要：

理论研究中涉及到解释性和规范性问题。它们之间的相关性如何？在何种意义上可以彼此确立自己的研究领域？慈继伟在正义理论的研究中采取各自分立的研究思路。他认为“有关正义秉性的解释性理论可以独立于正义的规范性理论。”而评论文章则认为慈继伟的所谓的“独立”实际上是不成立的，因为他的解释性研究中还是预设了规范性的前提。对此问题，我们必须清楚地界定两者的各自独立范畴和彼此相关性。如果这些问题能够准确的界定，那么上述争论就自然会解决。

 

3.

主评论人：姚选民（国务学院博士生）（15分钟）

报告题目：正义为什么可能：否思正义——读慈继伟著《正义的两面》并评王升平文《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评慈继伟〈正义的两面〉》

内容提要：

“正义为什么可能：否思正义”，是何意呢？“正义为什么可能”是指慈继伟先生（以下简称“慈”）于《正义的两面》中所要解决或回答的问题。“否思正义”表明了在当下这个“正义”语汇满天飞的时代，笔者对当前“正义话语”的不满。具言之，“正义”并不如当前“正义话语”所标示和宣称的，为“绝对正确”。“正义话语”业已流为一种政治意识形态。接下来，全文的评论，除“引言”和“结语”部分外，还包括三个章：第一章主要阐述笔者进行评论所拟采取的路径或进路，是为第二章和第三章的前提性准备。第二章主要是笔者对《正义的两面》的解读或评论，分别从“内部性视角”和“外部性视角”两个角度进行，是为第三章的前提性准备。第三章是笔者对王升平文《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的评论，是本文的着眼点和核心所在。对《何种正义？正义如何可能？》的评论，笔者亦从“内部性视角”和“外部性视角”两个角度进行。

 

（以下每人8分钟）

4.

报告人：王中原（国务学院硕士生）

报告题目：契约正义和超验正义——评慈继伟著《正义的两面》

内容提要：

与正义的元理论争辩不同，在《正义的两面》一书中，慈继伟探究的是正义背后所蕴藏的心理机制，其缘起于对这样一个正义现象的观察：“如果社会上一部分人的非正义行为没有受到有效的制止或制裁，其他本来具有正义愿望的人就会在不同程度上仿效这种行为，乃至造成非正义行为的泛滥”，这颇似大卫休谟在《道德原则研究》中提出的“正义建筑论”：“正义的社会美德及其组成部分所产生的同样的人类幸福，可以比拟为一座拱顶建筑•••各相应部分的石头相互支持，联合在一起，整个建筑物才不会倒塌”，慈继伟学术化地将其概括为“正义局面的脆弱性”或者“非正义局面的易循环性”，这就是“正义的心理性质”。

 

5.

报告人：龚智慧（国务学院硕士生）

报告题目：正义的道德心理构建及其限度：以“愤恨”为例——读慈继伟的《正义的两面》

内容提要：

在慈继伟《正义的两面》一书中，愤恨（resentment）这一反应性态度具有重要地位。愤恨是既含道德愤慨又含利益计较的情感反应，就此来说，它对应着正义的两面，即正义的无条件性和条件性（相互性）。愤恨将这两个看似矛盾的正义秉性勾连起来，表明正义的条件性试图升华为无条件性的可能与限度，同时构成了法律制裁的心理基础和道德基础。然而，正义的解释性理论其视角如果是道德心理学的话，往往会诉诸道德的经验性直觉，而经验性直觉跟经验性环境是密不可分的，但慈继伟对经验性环境回避，并没有使他上升到哲学抽象的层面上揭示社会化过程的总体逻辑。究其根本，他只是从现代西方的语境中探讨正义的秉性，规避了多样性的历史。

 

6.

报告人：杜  欢（国务学院硕士生）

报告题目：宽恕的正义之维及其局限——读慈继伟《正义的两面》

内容提要：

正义在利益层面上的有条件性和在道德层面上的无条件性以及这两种侧面之间的共存可以从个人品德和社会制度两个方面来加以考量。从作者对于宽恕（forgiveness）的考察中，可以发现个人品德的运作逻辑与社会制度的运作逻辑之间存在着矛盾性和互动性。现代社会对于人际关系相互性的规制，不仅应当通过社会正义原则的推行，也需要在个人品德的层次上推进正义逻辑之外的诸种德行。同时，对于个人与社会在正义原则上的差异与矛盾而言，一方面要寻求超越正义秉性之局限性的可能，另一方面也要界定正义秉性与个人品德之间的范围与互动限度，避免“正义局面脆弱性”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