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复旦高研院举行第二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

2009年11月27日星期五晚上6：3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简称“高研院”）在光华楼东主楼2801通业大讲堂举行第二次小南湖跨学科读书会。本次读书会阅读文本为：[加]贝淡宁著《超越自由民主》，李万全译，上海三联书店2009年版。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院长邓正来教授主持了读书会。

读书会由复旦大学讲师、高研院研究人员林曦博士担任主报告人，复旦大学讲师、高研院研究人员陈润华博士和吴冠军博士担任主评论人。

主报告人林曦做了题为《自由民主，我拿什么来超越你？——评贝淡宁<超越自由民主>》”的报告。首先，他认为贝淡宁对自由民主的分析是根基于自由主义和社群主义，但其对自由的讨论忽略了东亚社会的语境，是不完整的讨论。其次，林博士指出贝淡宁将春秋战国时期的体育教育和古希腊时期的体育教育作对比这个做法隐含着一种预设，即由“民主的核心就是民众参与”推论出对民众进行政治教育，使之成为合格的政治公民与能发挥能动性的政治主体。再次，林博士认为，就中国而言，可以从权力制约的角度来讨论民主，这涉及到中国古代的一整套政治制度安排和一整套强调“德行”、“仁政”与“天命”的道德学说等等。最后，林博士认为讨论中国自由民主的问题，除了考虑语境的选择和历史问题如何进入研究视域这两者之外，同样不能忽略革命这一维度，特别针对体制建制问题，指出超越自由民主不仅是一个学理讨论，而且是一个实际的政治操作。

主评论人陈润华主要讲了两个要点：第一，他解读了封面上自由女神手握《论语》这幅画，指出贝淡宁此种非严格意义上的学术写作，事实上是从西方民主的意义上赋予其所设想的东亚式民主以一定的合理性，尽管这一合理性是外在于那个本身的，其试图提出和解决的是东亚的政治生活如何被西方的政治生活和理想图景所影响这个居于理论和实践之间的问题。第二，就洞见和知识的关系指出所谓超越，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社群主义或自主主义式的超越，其内在机理均是对人的西方意义上的定位与解读，另一种是哲人式的超越，跳出了虚幻的人性的限制，追求的更为根本的是精神意义上的真实的价值超越。

主评论人吴冠军做了题为《哇塞，这是东亚价值！——评贝淡宁的<超越自由民主>》”的点评。首先，他从贝淡宁的治学路径谈起，指出其社群主义立场在理论和日常生活实践中均有表现，我们要看到其研究更多的印满了个人风格。其次，指出撇开理解的程度问题，贝淡宁其书只是在对东亚政治方式进行解释，利用地方性知识为既有事实提供论证与支持，并没有对自由民主进行严格的界定与细致的分析，进而也没有提出任何规范性的方案，其实质结果就是没有超越自由民主。最后，当下问题的关键在于拿什么来超越自由民主，在于如何开放出具有普遍主义指向的古典思想。吴博士认为运用德勒兹对思想文本的解读方式的学术研究，可贵之处恰恰在于对自由民主有一定的批判性诊断，激活生命世界“丰富的资源”，并以独特的智慧来回应当下自由民主全球化时代中的各种实践性困境。

邓正来教授对上述发言做了评论。他指出：其一，林曦博士针对这本书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即拿什么东西来超越现在西方既有的自由民主；就超越的可能性而言，他提出的语境问题、历史问题进入研究视域的方式和中国革命维度等方式。吴冠军博士纠正了贝淡宁研究中的种种基础性错误，点出了建立规范性研究和内在普遍意义解读思想文本这一研究路径的重要性，强调了中国古代思想家从群这个角度揭示出人类实践世界的智慧，值得深入挖掘。陈润华博士的评论则指明了上述两点开启了对现存问题的研究，但也并未解决这个超越的问题。其二，贝淡宁所论东亚并非个殊，而仅仅是西方自由民主的例外。然而，任何从个殊性揭示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简单的对个殊性本身正当意义的证明，而是要做到试图揭示出来的价值可能比另一普适方案更有价值。在这个意义上，这个超越自由民主的问题是一个极具开放性的重要问题。

接着，姚选民、孙国东、刘依平、沈映涵、沈国麟、龚智慧、王升平、谢亮、李新安、陈媛等其他十位报告人依次做了八分钟发言。随后，大家就以下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将社群主义和自由主义的区分视为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的区分是否涉及了更广泛的问题？在后冷战背景下，以功利主义的目标和标准看待东亚价值是否具有政治哲学上的可欲性？中国古代的友道和孝道究竟是什么？如何来理解“性相近，习相远”？贝淡宁要解决的问题是谁的问题？我们在什么意义上要谈论超越？等等。

本次读书会是高研院举办的第二次跨学科读书会，学术讨论争辩激烈，前后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读书会分为报告评论和自由讨论两个环节：在报告评论环节，主报告人、主评论人和其他报告人依次发言，然后由邓正来教授点评；自由讨论环节，每位在场的同学和老师都可以提问，主要针对的是主报告和主评论文章中涉及的问题展开讨论，提倡积极的学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