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期
中国深度研究高级讲坛（十八）
林尚立教授主讲“国家在社会转型中的民主反应”
2009年10月14日晚上7:00，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以下称“高研院”）“中国深度研究高级讲坛”在光华楼东辅楼103报告厅举行第十八场主题讲座。复旦高研院双聘教授、长江学者、国务学院常务副院长、政治学系教授林尚立担任主讲嘉宾。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副院长郭苏建教授和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哲学系主任陈家琪教授担任评论嘉宾。
演讲由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研院院长邓正来教授主持。他首先欢迎林尚立教授来高研院演讲，简要介绍了林尚立教授的学术背景与学术专长，并分别介绍了两位点评嘉宾郭苏建教授和陈家琪教授。
正式讲演开始前，邓正来教授代表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为林尚立教授颁发了高研院双聘教授聘书。
接着，演讲嘉宾林尚立教授做了题为“国家在社会转型中的民主反应：基于中国民主化经验的考察”的讲演。首先，林教授介绍了基本的理论预设，即现代化是基于人的类本质变化而形成的一次历史运动，民主化是现代化的必然，民主化的过程在价值层面上体现为个人对自由和解放的追求；在工具层面上体现为社会重构和国家重构的统一；在成熟的国家中体现为社会和国家间的相互协调与统一。
其次，对中国民主化过程进行经验考察，中国民主发展的周期以及国家的反应，可主要分为民权解放、主权解放、阶级解放、个体解放四个周期，其中的民主发展有一个共同点，即民主化运动都成为社会转型与发展的动力之源与合法性基础。
再次，从有效性入手讲解了国家在社会转型中的民主反应，指出民主建设挑战既有的民主发展逻辑、挑战既有的权力结构与制度安排、挑战既有的价值系统。就中国经验来看，为了保证民主化对经济与社会发展的有效作用，国家通过以下战略主导和推进民主建设与发展：坚守现实主义、经济民主先导、治理定位民主、上下相互联动、协商应对多元、政党领导带动、结构平衡行动等七个方面。
复次，国家的主导意味着基于社会转型对民主的双重要求，中国的民主选择是理性的，市民社会和福利社会联动叠加发展，创造了社会转型与民主成长的良性互动的局面。
最后，林教授指出，中国的经验表明，创造有效的民主化发展不仅可能，而且十分重要。在现代化过程中，有效的民主化发展才能创造有效的社会进步与发展，从而才能形成民主的累积与巩固，为此，我们应该重新认识国家主导在民主成长中的意义与作用。
评论嘉宾郭苏建教授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了点评：第一，从个体自主与知识生产的自主性这一角度指出，林尚立教授关于“在现代化条件下，民主化是围绕着实现以人的独立和自主展开的”基本观点以及中国的民主发展现在进入到以“个体自主”为核心的新的发展阶段的基本判断是卓越的洞见，是符合中国伟大的社会变革时代精神的。第二，民主是中国成为伟大民族国家的必由之路，林尚立教授鲜明地指出，现代化和民主并不是“西方的”， 而是“全球的”、“全人类的”。中国的政治民主发展早已开始，并已进入以“实现人的独立和自主”为核心的新的发展阶段。第三，从中国民主发展与国家的“有效反应”这一角度，论述了中国现代政治实践，特别指出林教授对此的分析是基于中国的经验和国情进行的。对于中国如何走出一条民主政治改革的道路，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第四，剖析了中国政治发展的特点，中国共产党在实现从革命党向执政党的转型中，已基本形成了 “一党执政”、“协商政治”、“基层选举民主”相结合的政治模式。第五，郭教授提出了几点意见，比如，“个体自主”必然以“个体自由”为条件，林教授并未详细解释两者的相关性问题；林教授提出中国民主化的七点行动议程还有理论发展和经验论证空间；除了市民社会，政治精英也可以成为民主化的动力，因此，考察政治精英的价值取向、偏好、态度等，促进政治精英与社会大众的战略互动，对从经验上分析和预测中国民主化的进程及其行动议程是有帮助的，也是必须的。
评论嘉宾陈家琪教授做了精彩点评：首先，他从信任问题入手指出讨论民主问题需要考虑社会发展的偶然性和基本经验的共通性。其次，从学科背景角度指出，辨析国家和民主的基本概念具有重要意义。国家是一个实体化的秩序，民主不仅仅是一种政治秩序，而且是一种生活态度和文化传统，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从某种钳制中挣脱出来。再次，制度化不一定是万能的，所以特别要强调民主的积极主动含义，这里有合法性的建立、成就的彰显、乐观主义的展开，但更重要的是过程本身的实际情况。最后，强调了人类理想的重要性，指明对于美好的寻觅应是政治精英的内在追求，对于理想的追问已是当下生活的必须。
在场的听众踊跃地提出了自己问题。比如说：如何看待网络带来的民主参与意识提升这个问题，如何看待政治体制变革作为经济等其他方面的原动力问题，如何看待发展主义和第二现代性的问题，多元结构下的多重利益以怎样的机制进行协调和博弈的，决策的合理性与有效性何在，如何看待生产和生活这两个空间的民主问题，等等。
林教授一一回答了同学和老师们的提问，着重指出其乐观主义取向是建立在中国社会的实际发展上的，中国社会的大的发展原则是与人类社会的整个发展逻辑相通的；对于社会转型取得最终成功来说，简单满足这种民主动员和民主发展欲求并非是其前提条件，关键在于如何使民主发展能够有效地转化为推进经济与社会发展的重要的资源力量。
最后，邓教授对全场讲座做了总结，指出林教授的理论假设——只要进入现代化，民主化就成为必然，这给了我们两个隐秘的含义：其一，从现实层面上给予了民主化到来的必然，其二，从哲学层面上，引导我们关注民主如何实现这个问题，即我们用什么样的态度去等待民主实现的问题。但这使得我们忽略追问在当今中国的场景下，为什么我们所期盼的民主还没有到来这个重要的问题，以及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民主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们清楚地知道民主只是相对于现代性的逻辑才被规定为最佳的。因此需要思考的是，我们不仅是理性的人，我们还有很多希望，很多道德，而后者都不是能用理性精准计算的。
整场讲座人数爆满，很多同学坚持站着聆听完演讲，掌声不断、笑声连连、思绪灵动，伴随着学期进入第二个月，金秋时节，高研院的学术氛围也因同学和老师们的热情参与而日益浓厚。
此外，高研院研究人员林曦、陈润华、吴冠军、孙国东、沈映涵、刘清平，新闻学院教师沈国麟等也参加了讲座。